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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酒,我们喝的并不仅仅是酒

——好赛道系列谈之一

作于2020年1月2日,首发个人同名微信公众号

股市投资是选择的艺术。有人将股市投资概括为四个字:选准、拿住,其中选准是关键。但是如何选准呢?有句话说得好,首先要选择好的赛道,经过这些年的悟道,我更认为,选择赛道是战略性问题,个股的选择是战术性问题(有时选择好赛道的龙头就可以了);好股的选择是战略性问题,估值是战术性问题(别误会,说战术性问题并不等于不讲安全边际)。可见,投资的赛道之重要。但是,我们究竟有哪些好的赛道呢?新年伊始,我将自己这些年来的所思所想,做个系列分享,不妥之处,也请朋友们批评指正。也欢迎投资的朋友们提出自己的看法,以通过真正有意义的分享,让大家彼此获得更大的启发。

首先说明,赛道其实宽泛地讲是指行业,或者行业中的某个品类,但这样说未免太笼统,所以,我尝试着从人的六感(眼、耳、鼻、舌、身、意)和人性的角度去分析。其中有的是从行业角度分析,有的是从人的感觉层面分析,有的是从人性的需求来分析。总体来讲,只要符合人的生理需求,特别是符合人性的(哪怕是隐蔽的人性需求)的生意,我就认为就是处于好赛道。

1、白酒:我们喝的并不仅仅是酒

谈到行业命相,我认为白酒这个行业简直是太好了,依我目力所及,还没有任何一个行业有白酒这样的行业命相好,可以说好的让人羡慕,如果你投资不研究白酒,可能会失去一块丰厚的投资回报,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还可能是这样。——从这一点上解释,你可能也就能够理解为什么中国很多的价值投资人都不约而同地投资了白酒,甚至十分“极端”地只投资一只茅台。

首先,白酒的竞争格局已经十分稳定。新中国成立以后,我们国家搞过几次评酒会(搞出十大或八大白酒品牌),加之历史积淀的原因,至今天整个白酒行业的特点仍然是呈现“占山为王”的竞争格局,高、中、低端的江山座次历史上虽有轮动,将来也可能有轮动,但总体而言,消费的分层基本决定了竞争格局的相对稳定。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外界的竞争对手,想从“0”开始,新造出一个白酒品牌容易吗?应该说很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是难于上青天的。所以,我们普通人在白酒行业里寻找投资标的,是很容易一眼看见底的。

当然,就整个白酒行业来讲,现在全国的产量在1000万多吨,行业的增量还有望是萎缩的,整个行业未来更多的是存量调整,行业的集中度会越来越高。特别是随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品质消费必然是趋势(少喝酒、喝好酒),所以投资的选择还是要尽量选择头部公司。当然,由于白酒香型的差异化,有些香型的代表性品牌也是具有投资价值的。但这是另外的一个话题。

其次,白酒行业里流淌着一种传统文化的血脉,或者说有中国传统文化的基因“保护”,所以更不容易被革命,被颠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中国白酒的知名品牌从某种程度上讲,还真就有“种”乎!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唐代王翰的这首凉州词,被后代有人称为唐代七绝的压卷之作,确实是一首能够打动无数保家卫国的热血男儿心灵深处那最柔弱部分的千古绝唱!

因此,有人据此考证说,中国的酒文化的源头并非白酒,确实我们的古人给我们留下来的一些喝酒的精彩故事虽然多多,元代以前的古人可能喝的是多是黄酒、米酒之类(也有人考证葡萄酒是我国酒文化的源头),直到元代以后白酒才真正融入我炎黄子孙的文化血脉之中。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中国的酒文化一如滔滔不尽的黄河、长江之水,不管你上游的支流来源于哪里,一旦流进我滔滔东逝之水,就演绎成中国文化的一种神韵而生生不息!

《人类简史》这部书告诉我们,人类区别于动物也高于动物的一点,就是最为擅长讲故事,用某种故事把陌生的人类统领起来,而且一旦这个故事深入人们的头脑之中,你就难以剥离掉了。同时,这部书也告诉我们:我们习以为常、自以为真实的很多事物其实都是虚幻的。很多时候,事物本身是什么并没有那么重要,人们认为它是怎样的才重要,即认知是事实。总之,喝白酒就是喝中国文化,这在很多普罗大众心里是已经扎下根的了,更何况众多的白酒企业也均打文化牌(比如,贵州茅台的当家人最近还专门作文实行“文化茅台“战略),这更有意或无意之中强化了人们的这一认知。

第三,白酒能够满足人的某种舌头需要,而且一旦习惯这种味蕾的感觉,终生难以改变。

在人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感之中,舌头是一个奇怪的存在,因为它的信息量较大,并且差异性很大。人的六感之中,同样能够获取大量信息量的是眼睛,但是人们利用眼睛获取信息的同时,又大多具有共同的审美标准,比如,大众情人之类,所以它不像舌头似的这样存有巨大的差异性,而且这种差异性一旦从小时候养成(也与生活的地域有关),就很难以改变。我揣测,这可能与我们人类在进化中为了保护自身安全有关,比如,不要轻易触碰不太熟悉的味道,以免误食中毒等等。总之,我们人类有时不仅仅是最难改变的是思想、习惯,更难以改变的是味蕾的感觉。所以,我们看到,中国今天各种香型的白酒均有着自己的利基市场。虽然茅台以香型成份更复杂多样,味道更优雅、细腻、协调、饱满而更为著名,但是,有的人一生就是喝不惯这种口味。比如,我就知道一位退下来的老领导,一生钟情于自己喝惯的某个区域性白酒品牌,甚至在他生命的尽头也是让这个牌子的酒而送终,因为他晚上独自饮用而没有醒过来,于是幸福地永久睡去了!

当然,在白酒的饮用中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这就是味觉的迁移。比如,酱香型的白酒过去有些人就饮用不惯,特别是很多北方人以前对这种香型的酒不习惯的居多,但是茅台酒最为奇怪的是居然慢慢让越来越多的人习惯了,而且一旦喝惯了茅台的酒,就再难以喝别的香型或者品牌的酒了。当然,这只有在懂喝酒的小圈子中人中传播,而且还必须具备一定的经济条件才是能够做到的。毕竟,以茅台酒的至尊地位,太多的普通人并不是能够每天均能够喝得起的。

第四,白酒最大的命门之一,是能够满足某种人性的需求

解闷。“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当更多的是“解闷“。人是怕孤独的生物,所以别看很多人说欣赏自己的孤独,但真正地让他“孤独”下来,不用说让他孤独一年两年,就是让他自己孤独几天,很多人可能会发疯的,所以就只能“举杯邀明月”了!

抒怀。“古来圣贤皆寂莫,唯有饮者留其名”。这当更多的是抒怀。人是个很复杂的动物,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儿常常是十有八九,比如,虽然理论上说天生我材必有用,但实际上也未必你的才能就真的能够发挥,或者你也未必就真有才;再比如,你可能看到身边在很多方面还不如你的人已经腰缠万贯了,于是,你心里总是愤愤不平,或者你极力地想快速致富而又偏偏不能够,劝你慢慢变富吧可你又不甘心,诸如此类,你就难免喝酒时哼上几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进而销掉自己的“万古愁”了!

社交。人是社会的人,人必须生活在一定的社会关系网络之中,不然,如果地球上果真只剩下你一个人,我估计你就是拥有着金山银山你也会很快疯掉的。我记得在网络上看见过一个实验,将志愿们关进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什么也不让你做,没有报纸书籍,没有电话,没有手机,没有微信、微博、抖音、快手之类,更没有雪球这样的“乡间俗谈”,你唯一做的事就是这么静静地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待着,结果有一位女士志愿者只是待了半天就大哭起来,并且放她出来以后,她立马哭着给老公打电话,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总之,最后实验的结果,是在这个封闭空间里能够坚持最长时间的志愿者也不过一天的时间罢了。所以,人必须得有社交,有自己的小圈子。而酒就是人们这种社交的一种最好的媒介。虽然大家围坐一起也可以喝喝茶,喝喝咖啡,或者仅仅坐在一起侃大山,但这种种社交媒介,据我观之均不如白酒。因为二两酒下肚,陌生的便不再感觉生分,容易一下子拉近距离,就是上下级关系也不再显得那么森严了。俗话说,喝酒越喝感情越深,玩钱(赌博)越玩感情越浅,就是这个道理。此外,我向来认为我们国人更适合白酒社交,因为我们国人总体而言性格更内敛一些,唯有通过白酒这种媒介,几两酒下肚之后,那种平时不易表达的“豪情”才更容易表达出来,所谓喝酒三境界,即“不言不语、欢声笑语、豪言壮语”是也。红酒、啤酒之类,虽然也能够达到上述效果,但总体而言见效太慢,且效果不如白酒浓烈。

有人说,现在年轻人喝白酒的越来越少了,但这一点正如原茅台董事长季克良老先生所说的,等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喝白酒的,阿里巴巴的马云也持此说。我相信这些有着波澜壮阔人生经历的人说出来的话更可信。我从自己的人生经历之中也深深感觉到这一点。因为人到了一定年龄,经历了人生的许多事情之后,才会更体会到人生的酸甜苦辣,在这个时候,朋友之间与其说是喝酒,倒不如说是喝下人生的这种种酸甜苦辣的。

此外,年纪大的人还心知肚明,啤酒这东东年轻时尚可以“牛饮”,但是到了一定年纪,再如此“牛饮”是很令人尴尬的,因为你得时时地向卫生间跑去,而喝点白酒更容易在肚子之中形成中医上所说的“化”,是不会有这种尴尬的。

总之,我们国人的社交,从某种程度上是少了白酒就不行的,当然,这社交喝酒也有不同的类型和其中的学问,比如朋友之交、同学之交、亲戚之交、世俗之交、功利之交等等,其间暗藏着的种种玄机,估计你懂的!

炫耀。炫耀估计又是我们人类之本能,且炫耀的媒介又可谓花样繁多,比如有的是炫耀金钱财富,有的是炫耀钻石金银等贵重物品,有的是炫耀书法绘画等等,不一而足。茅台酒的功能就在于,它不仅仅满足于自己的独酌(其实以我观之,真正有钱人天天喝二两茅台的也是极少数人,更多的是与他人共饮),更主要的是还可以满足于人的这种炫耀本能。比如,它可以彰显自己的财富,或者可以彰显自己的身价,或者二者均有之,总之,几个朋友围坐一起喝茅台酒的感觉,一定会比喝牛栏山二锅头的感觉显得“高大上”得多;就是儿女婚嫁,几桌宴席上摆上茅台,也立即会显得主人家阔气、大气得多,参加宴会的朋友也会突然感觉脸面上有光似的。诸如此之类,不用多说,我估计你也是懂的!

尊重。理论上讲人人生而平等,但实际生活中要复杂得多。当你有求于人,喝茅台从某种程度上就显示了对于客人的尊重,其效果也是与喝牛栏山二锅头大不一样的。就是在自己在亲戚、个人家庭之间,这种尊重有时是很重要的。比如,过年过节同时去孝敬老丈人,你送的是二锅头,而你的连襟儿送的却是茅台,我想你一定会收到“老泰山”不同的眼神!

综上,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就该明白了,原来我们中国人喝白酒并不仅仅是酒,更为重要的是喝的人的最高层次的感觉,即“意”。在人的六感之中,“意”的感觉最高级、最复杂、最难以捉摸。所以,我们看到再好的山珍海味,也会让人有吃腻的时候,因为它只能满足人的功能性需求,而白酒这东西却最让人神魂颠倒,这一点,只要看一看古往今来有多少文人墨客写下酒的千古绝唱就能够明白的。就是当代获得诺贝尔文字奖的作家莫言也是极其爱酒,在他的很多作品里,他都不惜笔墨对这可爱、可感、可歌、可颂的液体进行赞美。白酒这东西,不仅这样让人神魂颠倒,有时还让人形成酒精依赖,有人甚至是一辈子也离不开每天喝二两的!——至于有警告说,喝白酒可致癌,呵呵,据我的观察,这些有酒精依赖的人才不管这一套呢,毕竟人很多时候是即时满足的,至于得不得癌,或者少活几年,他们还真是满不在乎的,这又是人性啊!

此外,万物皆有周期,只是程度、时间不同。白酒这东西也是有周期的,所谓黄金十年、失落十年之类,但是不要紧,酒这东西是需要存储的,而且白酒还是陈的好,一旦周期反转,库存的老酒反而更值钱。还有一点,因为人类的舌头具有记忆功能,且十分敏感,不如大脑那样容易被欺骗,所以,酒企的工艺也无需要多大创新,只要保持传统的工艺,保持原有的品质与口味就可以了,所以,也无需要多大的研发投入。

想到白酒行业这种种的“好”,纵观我大A股所有上市公司的赛道,我认为最好的赛道非白酒莫属了!

注:本文仅仅是谈赛道,且仅代表自己个人观点,其中所提个股绝不构成投资的建议(注意是绝不),更何况现在股王贵州茅台一改往日风光之模样,股价似乎正处于“风声鹤唳”、“人人喊打”之中,如果谁因为我这篇文章而“喝入”白酒亏钱,其责完全自负,与我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的!



作者:闲来一坐s话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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